中国是经济超级大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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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10日

2011年1月10日

以下翻译来自 Lutte de Classe (阶级斗争)#133,2011年2月出版的一篇文章,该文章由活跃在法国的革命工人组织Lutte Ouvrière(工人斗争)同志发表。

去年8月,有头条新闻宣布中国经济已经超过日本。中国的前方还有美国,这个世界第一大国。依靠13亿人口,中国将赶上美国,然后主宰世界。将中国称为21 世纪 的超级大国,现在几乎是陈腐的老生常谈。例如,一位来自 中国"专家" 的法国杂志《 Mariannne 》 的记者 写道: "中国在几年内经历了一次惊人的发展,毫不掩饰地接受了国际扩张,使其成为不可抗拒的捕食者。在中国共产党手中,孔子之国并不满足于成为世界工厂,或者实验室。它已成为某种世界吸血鬼。" 这篇文章跟一个世纪前的关于"黄祸"和其他针对中国人的种族主义歇斯底里的写作一样恶心。

即使他们没有表现出这种仇外心理,关于中国经济发展的评论也往往很宏大。大多数时候,这些陈词滥调的推论就是中国的经济发展归功于它对资本主义的开放以及已实施三十年的自由化。换句话说,在毛泽东的社会主义制度下,中国会停滞不前;多亏了资本主义,它终于取得了进步。

这一宣传让我们回到了中国政权的一个重要方面:其历史及其革命的起源。即便是最愚蠢的评论家也承认:中国是一个与其他第三世界国家不同的国家。毛泽东的政策,在1949年让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国的执政党的同时,也让它摆脱了帝国主义的直接控制。

中国的经济发展:拥有主权的结果

在中国共产党执政前的这个世纪,中国被帝国主义掠夺和瓜分。通过武力和战争强加的不平等条约,中国不得不承认,自19 世纪 中叶 ,各种外国列强(法国,日本,英国,美国)有权在沿海,内陆,和沿着长江的近百个港口在有利的条件下进行贸易。外国居民在"租界",即不受中国的行政和法律管辖的区域,中生活。每个帝国主义势力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在那里开采矿产,或经营铁路,都有驻扎的部队保护自身利益。大国不仅对中国施加赔偿,尽管中国才是战争的受害者,而且一些 帝国主义列强也征税。每个列强都有自己的政策,分割中国,破坏民族团结,阻止中国的一切发展。中国被榨干了。

中国过时的制度使得这种掠夺成为可能:封建主义,古老的传统和"军阀",他们像暴君一样统治着自己的省份,占领着中国统治王朝崩溃后留下的空缺。中国资产阶级软弱无力,依赖着与之相关的外国资本家,长期以来一直扮演着与外国资本家的中介角色。他们将自己的资本投入土地买卖,高利贷和各种贩运活动。这个中国资产阶级是一个寄生阶级,无法带来任何发展。在受益于西方的蒋介石(1925-1949)的统治下,国库用于填充这个暴君身边人的钱包,以及给各种帝国主义送钱。因此,中国付出了双倍的代价:它被帝国主义掠夺,并被另一个时代的社会和政治结构所束缚。1949年,中国拥有5亿人口,占全人类的五分之一,仅占世界GDP的1%。举一个例子说明这意味着:中部省份四川省 - 拥有5000万居民,大约相当于加利福尼亚州 - 却没有一毫一厘的铁路。

数以亿计的中国人渴望逃脱他们所被束缚的封建牢笼。这种民族情绪帮助毛泽东和共产党掌权。与西方的一些支持人士所解释的相反,毛泽东政权既不属于共产主义,其在社会性质上也不属于工人阶级。它捍卫的是中国资产阶级的基本利益。它决心让这个国家摆脱外国统治,并以某种方式实现现代化。如果不打破帝国主义,就不可能实现这种基本的现代化,因为正如我们刚才所看到的那样,社会落后和列强统治是不可分割的。毛泽东和政权本来希望在"爱国资产阶级"的帮助下完成社会的转型,"爱国资产阶级"是政权声称要依靠的"四个阶级集团"的一部分。但中国资产阶级并不信任他,他们宁愿安全地把资金转移到香港或台湾。因此,国家负责管理经济,特别是通过国有化。通过这样做,它为自己提供了集中财富,组织和计划生产,将工业发展到一个世纪的列强统治所达不到的水平。1950至1979年间,工业以平均每年10%的速度增长。由于一些现代化手段(使用化肥,机械化,灌溉开发,使用选定的种子)导致产量增加,农业生产也提高了,同期翻了一番。

虽然美国不容忍贫穷国家的独立企图 - 特别是在美国和苏联的冷战期间 - 中国政府在受到美国刁难时并没有放弃。尽管无法进入世界市场,尽管美国禁运造成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尽管需要军费开支来抵御帝国主义对中国发动的战争威胁,比如五角大楼在朝鲜战争期间(1950-1953)的一些尝试,中国政府都得到了民众的极大支持。

尽管存在大跃进(1958-1960)或文化大革命(1965-1969)这样的偏差,但手握国家主权使中国取得了重大进步。毛泽东时代(1949-1976) - 今天在中国被称为停滞的时期 - 事实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尽管人们生活贫困,但总的来说,人们还是有足够的食物的。感谢一些现代化技术,农业产量增加了。本来用于 消费的 资源 主要用来满足基本需求:食品,教育,健康,住房,服装,尤其是就业。在政府的领导下,这些领域取得了重要进展,国家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平等主义。虽然在1949年,只有20%的人口知道如何阅读或写作,但到1978年,这一比例超过了75%。1945年预期寿命为38岁;到1978年,它达到了64年,这个数字接近发达国家而不是第三世界国家。

即使像印度这样没有彻底摆脱帝国主义的国家也经历了需要部分控制经济的阶段。就像中国和其他许多第三世界国家一样,它依靠苏联的存在来获得一定程度的独立。然而,能够获得国际贷款并在国外销售的印度并没有像中国那样与帝国主义做出如此明确的决裂。因此,它仍然是一个比中国更贫穷的国家,其特点是落后,种姓和棚户区。印度人均收入比中国低三分之一。不仅印度人口的阅读和写作能力差得多,而且往往无法获得体面的住房。简而言之,印度的资源继续被帝国主义直接掠夺,而中国逃脱了这一局面。

换句话说,毛泽东政权抵御了资本主义市场与帝国主义的直接掠夺,奠定了实际经济发展的基础。中国和其他国家的资产阶级今天能从中国积累财富,也是归功于1959年至1970年间奠定的这一基础。

尽管如此,到了20世纪70年代,中国的经济发展已达到极限。逃避帝国主义的掠夺和建立国家对经济的控制,已经使得一些原本无法取得的进展成为可能。但是,因为被世界市场所隔离,中国的发展注定受到限制,这种对自给自足和民众自身努力的依赖,变得越来越难以获得。但就在此时,陷入越南的美国决定改变其政策。并不是说毛泽东的政权屈服于美国,而是美国总统尼克松抛弃了他们曾经的骄傲,于1972年去了北京。一则轶事说,当被毛泽东邀请去看一部名为 女子红色民兵 的歌剧时,尼克松对"资产阶级走狗"的处决进行了鼓掌 。 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上取代了台湾,得到了帝国主义的承认。

从此以后,中国政府不得不做出选择。它的领导人,从1978年至1992年邓小平时代开始,选择允许外国资本进入中国。这并不是跟毛泽东主义的彻底决裂:它的目的仍然是捍卫中国资产阶级的利益,但是在一个不同的情境下面。我们不会在这里描述这种自由化的不同步骤。但它是以有节奏的步骤进行的,直到今天,中国政权一直小心翼翼地不对外国资本彻底开放。当西方资本家抱怨"中国人做生意很强硬"时,这是因为与许多第三世界国家不同,中国政府只允许外国资本部分渗透。此外,政府控制着经济的运行。绝大多数城市工人仍然受雇于由国家,城市或工会经营的国有企业。

邓小平的经济政策可能与毛泽东的经济政策不同,但这主要是因为它对应于一个不同的时期。从一个时期到另一个时期是有连续性的。与1991年以来前苏联的变化相比,中国人的观点发生了变化:而在俄罗斯,国家机器对 经济 的干预 解体,导致俄罗斯遭受前所未有的经济挫折,在中国则基本保持不变。

自由化及其受益者

过去30年经济转型的结果众所周知。中国已成为许多制成品(玩具,纺织品,手表,电脑,电话)领域的全球领导者,其制造业总产量在2009年达到美国的约四分之三。它生产了世界上近五分之一的电子产品和一半的手机。数百万居民被吸引到这些城市。融入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使中国和国外资产阶级迅速致富。但中国家庭的生活水平很少或根本没有增加。8年来,中国家庭消费占中国GDP的比例从43%下降到35%。由于越来越不平等,中国的亿万富翁数量在全世界排名第二,达到128个,相比于美国的403个。这些亿万富翁的累积财富相当于中国GDP的六分之一。据 福布斯报道 ,2008年至2009年,中国前400大财富的总量从1730亿美元增加到314亿美元。根据经济学家的定义,中国中产阶级的发展规模在6000万至1.5亿之间。这只占人口的一小部分,但它仍是一个诱人的市场,西方资本家为此垂涎三尺。

在世界经济中的中国

中国是否真的"超过"了日本,是否正在"赶超"美国?这些评论看起来有点像策略。首先,请记住,用于衡量一个国家年产量的GDP计算考虑了一系列变化,这些变化并不意味着任何财富创造,例如保险费的增加,与房地产的价格评估的增加,所有价格上涨都与多个中介机构和各种税收有关。此外,GDP以美元计算,并随汇率波动。在中国和西方国家,GDP的增长是一个充满误导的概念。

但主要的诡计在于其他地方。2010年,中国可能已经超过日本,在世界GDP中排名第二。日本40年来一直保持第二名。但中国有13亿居民,而日本只有1.3亿居民。换句话说,就可比GDP而言,就人均收入而言,日本仍然比中国富裕十倍(见下图)。无可否认,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是一项相对衡量标准,没有考虑到各国物价的差异。但即使我们考虑到"购买力平价",中国人平均比美国人差六倍。尽管中国人口是美国的四倍,其GDP也只有美国的六分之一。

IMF数据,2009年

美国

日本

中国

人口占全世界的比例

5%

2%

20%

占全世界GDP的比例

25%

9%

9%

国内人均生产总值(美元)

$ 47,000

$ 42,000

$ 4,280

人均GDP(购买力平价)

$ 47,000

$ 34,000

$ 7,500

换句话说,每个中国居民的平均收入等于50年前的日本,或一百年前的美国。这意味着,所有关于中国"不可抗拒的崛起"的夸夸其谈的目的在于美化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的缓慢追赶。截止到19 世纪 初 ,中国的发展水平与欧洲或北美旗鼓相当。殖民和帝国主义的统治迫使它因为系统化的掠夺而衰落。至今,中国仍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可以看出,农村的收入平均比城市低三倍,落后的农业部门使得2亿农民家庭依靠仅仅不到一百万台拖拉机。

至于经常被批评的中国"扩张主义",甚至是"帝国主义",那些主要是陈词滥调。例如,中国在非洲和世界其他地区寻找残茶剩饭。在中非,中国企业正在与经常控制当地商品和贸易生产的黎巴嫩商人竞争。但他们并没有与法国的 Bolloré 等西方公司竞争, 后者拥有港口,铁路,电信网络和大型种植园。事实上,中国公司主要在被西方或日本跨国公司忽略的行业中建立起来。中国也在努力确保能够得到原材料和能源;但更重要的是保护获得必要资源的权利,而不是以帝国主义的侵略性方式投资资本来获取利润。

最后,与美国(全世界有1000个基地和数十万军队)或英国或法国等古老的殖民大国相反,中国军队在国外没有任何军队或军事基地。

中国公司和外国公司

廉价出售劳动力给帝国主义国家及其跨国公司,使中国在世界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贸易结构证实了实际情况:许多美国,日本或台湾的电子或信息技术公司的产品在中国组装,因为劳动力便宜。但研究和开发仍然在母公司,正如利润也由母公司获取。世界上只有4%的新专利来自中国。

中国可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手机生产商,但诺基亚,三星,LG和索尼才是生产和销售它们的人。苹果公司的"第五代"iPod设备就是一个完美的例子。其硬件由日本东芝公司生产;微芯片由美国Broadcom和PortalPlayer生产 ;它的存储卡来自韩国的三星。所有这些复杂的部件都进口到中国,然后组装。从中国出口的每件商品在美国售价299美元,使得美国贸易逆差增加150美元。但在中国只从中得到4美元,其中1.50美元用于劳动力。其余的分给参与生产的不同公司,其中大部分份额归Apple所有(80美元)。

所有重要的西方和亚洲公司 - 以及许多小公司 - 都在中国设立分部,以便开发廉价劳动力并渗透中国市场。因2010年春季的年轻工人自杀而成为头条新闻的台湾公司富士康,在中国雇佣了90万名员工,主要将他们分包给惠普,苹果,索尼,摩托罗拉或任天堂。在中国还有约4000家法国公司。中国经济的某些部门,如航空, 汽车或核能,都是由外国公司主导的。例如,在中国销售的汽车中有三分之二是由大众汽车,丰田汽车,日产汽车和其他外国跨国公司生产的。这再次证明,中国的开放相对于中国资产阶级更有利于外国资本家。

中国企业的成功是有限制的。中国可能占世界500家最大公司中的46家,但这些大公司中的大多数并不是该国资本主义有机发展的结果,也不是像帝国主义国家那样是竞争所带来的资本集中的结果。他们都是私有化的国有公司。这些公司中的大多数只是在中国的巨头,以其内部市场为基础。但中国公司的资本仍然主要或完全掌握在国家手中。大约有11万家中国公司 - 其中包括 中石油,中石化,中国 铁路建设 等最大的公司由国家和省或市政府拥有。那些完全私有化的公司来自这些公共部分。所有这些人都可以获得大量的公共资金。例如,家用电器生产商海尔 - 由一家曾经生产冰箱的集体公司于1984年创建的私人公司 - 最近受益于一项旨在帮助村庄获得设备的补贴计划。与此同时,中国的公共工程公司分享了国家投入的3000亿美元,用于为国家配备高铁线路。虽然一些中国公司在世界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但主要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家用电器产业的海尔,公共建设的中国铁建)。

外汇储备和货币战争

支持中国"超级大国"论点的主要论据之一是该国庞大的外汇储备。截至2010年9月底,中国拥有2.6万亿美元的储备,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美元和美国国债,使其成为全球最大的美国债券持有国。这些储备的规模可以用中美交流的结构来解释:中国对美国的出口远远超过美国对中国的出口。这并不奇怪:虽然中国的人口是美国的四倍,但美国人的消费(以美元计)是中国人的六倍。因此,中国积累了大量的商业盈余。将这些盈余投资于美国国债而非其他货币或股票或贵金属的事实揭示了中国对美国的依赖。中国向美国提供的资金必将在中国自身的发展中缺席。国债带来的资金很少,这些资金被认为是安全的。但这种投资并不会在中国或其他任何地方进行生产活动。换句话说,中国给美国钱,让它购买"中国制造"的商品。如果中国停止购买美国国债,美元将下跌,降低中国储备价值。两国都是公认的相互依存;但这是一种不平等的关系,美国仍然占主导地位。

最近几个月,辩论集中在货币问题上。事实上,与发达国家货币不同,人民币不可直接兑换,汇率不浮动;换句话说,它的汇率由政权决定。为了重新启动美国经济,奥巴马政府正在实施针对海外的美元走软政策,以便更容易出口美国商品,并限制进口。它以同样的目标,试图说服中国对人民币进行升值。事实上,自2005年以来,中国已经将人民币升值了24%。但这对美国来说还不够,美国在2010年10月的G20会议上提出了这个问题。中国被指责通过低估人民币来淹没世界市场,从而 促使外包工作和增加其他国家的失业率,甚至危及世界经济的复苏!这种批评与20世纪80年代日本被视为对美国霸权的威胁时的反日言论相似,实在是虚伪之至。中国商品的竞争力首先来自中国工人的低工资和剥削 - 这尤其有利于在中国建立的西方和亚洲跨国公司。2009年中国至少有55%的出口产品是针对外国公司的。如果中国人民币升值,其商品价格将在西方市场相应增加。美国领先的零售商沃尔玛(Walmart)在美国从中国进口的产品中占了15%。从整体上看,帝国主义得益于中国政府的经济政策,因为可以得到廉价的灵活劳动力。

此外,美国本身也在推行竞争性贬值政策。2010年11月,美联储宣布,下半年将通过从金融机构将增加6000亿美元购买国债。 在此之前,2010年8月已经有3000亿美元用于购买债券。美联储发行了9000亿美元的电子货币,而不是去恢复经济。这种无中生有降低了美元的价值,因此有利于美国的出口,同时使进口更加昂贵。换句话说,美国正在以同样的竞争性贬值行为来损害中国。

中国已经融入资本主义经济,不是作为一个帝国主义国家,而需要依赖他国。它依赖于美元,跨国公司的生产决策,以及美国出口市场。中国不再生活在准自给自足中,它正发现自己处于从属地位。

中国工人阶级是未来的关键

近年来中国的发展 - 包括每年10%的增长率,亚洲和西方跨国公司的投资,以及资产阶级变得富有 - 首先都是建立在对中国工人阶级的剥削上对。这个国家基本上仍然是农村,但是农村里有几千万甚至上亿对人口都被就业吸引到城市来了。他们主要作为纺织,工业或建筑工人,处于剥削和原始的工作条件下,与工业革命初期欧洲的工作条件相当。男女工人住在临时搭建的建筑物或宿舍里;致命事故经常发生,例如在煤矿;无良工厂的污染破坏了空气和水源等。这些工人每周工作50,60或70小时甚至更长,工资却只有每月60至100美元。他们随时可能被解雇,也没有保证他们是否能拿到已经完成的工作的工资。最终,中国无产阶级为西方媒体热衷的"经济奇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由于独裁统治和缺乏独立组织,要将这些工人组织起来当然不容易。唯一的合法工会,中国工会联合会,公开支持老板。然而,全国各地的不同工厂中都有很多甚至重要的斗争。他们可能会采取请愿,道路封锁,示威,静坐的形式,但也可能是罢工。例如,2010年6月,广州附近的本田工人和天津的丰田员工进行了罢工,并赢得了加薪和改善工作条件的要求。西方媒体所报道的罢工只是成千上万的罢工的一小部分。平均来讲,在珠江三角洲 (Szenzhen,广州) 的区域 ,据说每天都有一次罢工,牵涉人数超一千人。其斗争精神不足以让无产阶级确信其自身的存在。但这些斗争可能会带来希望:中国的无产阶级开始行动起来的希望,经过中外资产阶级多年的无耻剥削,它需要捍卫自己的利益,其自身政治需求得到关注。

对于中国工人的集体和政治意识,我们知之甚少,但对未来具有决定性意义。在这个层面上,让我们希望面对资本主义剥削的新一代年轻知识分子,接受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思想。他们也需要国际主义,因为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一个孤立的国家没有未来。在毛泽东政权以怪诞的方式掩盖它们之前,这些想法确实存在于中国。对于中国知识分子,对于更广阔的中国工人阶级,这些思想仍然代表了从被资本主义所设下的不可逃脱的陷阱的解脱出来的唯一方法。